思无邪

兄弟日常(实在想不到名字,暂定吧)

剧情魔改,剧情魔改,剧情魔改,我来填坑了,未知更新,未知结局,大家不要期待,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打战肖的tag,如果不能,你告诉我,我立刻删,哥哥弟弟的兄弟情,我尽我所能的描写吧,大家觉得雷的,告诉我,或者拉黑也行,谢谢观看😍

兄弟日常(1)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刚一进府就听到管家来禀报,说小王爷又闯祸了,北堂墨染眼皮一跳,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   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小王爷……小王爷他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捏着鼻梁,有些不耐,“阿婴怎么了?说。”吞吞吐吐的,难道阿婴是被别人欺负了?

        “小王爷上午去太学习书时,趁着先生休息,把先生的胡子给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点点头,不妨事,只是剪了胡子,之后去先生那里赔不是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皱眉,“还有什么?一并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小王爷下午去听戏,在春风楼把何尚书的公子给打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!那阿婴可有受伤?”北堂墨染立刻要去看看弟弟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 管家在后面跟着,心想不是应该去看何尚书吗?咱们家的小祖宗哪里会吃亏,听说那何尚书的儿子可伤的不轻,腿让打折了一条,肋骨断了两根,最后被人从楼里扔了出来,脸上就更不用说了,咱小王爷呢?人好好的,就是气的不轻,回来没吃饭就躺下了,自己和自己生闷气呢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小王爷自从回来就一直在自己房间里躺着,没出来过,不过我瞧着没有受伤……”管家回了北堂墨染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 “没出来过?那便是没有用饭了?到底受了什么气,竟然连饭也不吃了?”北堂墨染脸色沉下去,何尚书的儿子他知道,就是一个纨绔子弟,想来是做了什么龌龊事情被阿婴看到了,才会如此。只是阿婴是为什么生气呢,待会要好好问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老奴就不知道了,要劳烦王爷自己待会问小王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听了点点头,便不再问,快步走到了自己弟弟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 “阿婴,阿婴,哥哥回来了,给哥哥开门,阿婴……”北堂墨染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 “门没锁。”门里的声音听起来气呼呼的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我进来了?”他试探道。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推门进去,让管家带着人下去准备晚膳。

        夕阳从窗子里照进来,屋子里还很明亮,窗边的桌子上放着弓箭,风筝,靠床的矮凳上有一碟没吃完的莲子,床上鼓起一团鼓包。

        北堂墨染失笑,多大的人了,还像小孩子一样,生气就往床上钻,他扯扯被子,“好啦,出来吧?我都听管家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被子里的人听见北堂墨染说话,忽然把被子一掀,露出的面容和北堂墨染有四五分相似,只是头发有些散乱,脸上有几分怒气,而且与北堂墨染的温润不同,弟弟脸上多的是少年意气,另一般的恣意风流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都知道啦,先说好啊,先生那我可以去道歉,何败类那儿,打死我都不去!”说罢,北堂明婴就把脸转过去,不再看自己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 墨染笑笑,拍着他的背,安抚道,“哥哥什么时候让你去给那何公子道歉了?哥哥怎么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?”明婴转过来,眼睛亮亮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。”墨染点头,又补充说到,“不过,你要告诉我,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?还有,先生的胡子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    明婴听了,气哼哼的告诉他,“今儿早晨,我去太学,刚一进门那何子安就告我的状,说我迟到早退,还说我仗势欺人,功课全是别人替我做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明婴说着,不自觉的靠在墨染的肩头,墨染摸摸他的头发,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 “然后先生居然信了!还罚我抄祖训,我气不过,就趁着他睡觉,把他的胡子给剪了。”明婴心虚的看了看墨染,墨染没有说话,于是一股脑的把之后的事都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再后来,我去春风楼听戏,又好死不死的遇见了那个混蛋,他居然还强抢民女!又说什么他爹是朝廷一品大员,让其他人滚远点,那我当然就要教训他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所以,你就打断了人家的腿,还让他肋骨断了两根?”墨染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也没想到啊,他居然那么弱,而且我都不敢仗你的势欺负别人,他凭什么啊!”明婴气愤的捶床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样吗?”墨染点头,他没有说明婴打人就已经在以势压人了,只是安慰他,告诉他没关系,他什么都不用管,打了就打了,他明日启奏圣上便是。

        明婴听了哥哥的话,脸上的怒气才消下去几分,墨染又问了,他不在的几天,他又玩了什么,吃了什么,兄弟聊了一会天,管家问在哪用膳,墨染才给明婴重新束了发,带着人去了前厅。

        用饭的时候,堂前忽然落下一只鸽子,明婴拾了鸽子腿上绑的纸条递给墨染,自己喂鸽子玩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墨染叮嘱了一句,“你好好吃饭,别光顾着玩儿鸽子,别像以前一样把它给玩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知道了,知道了,哥你好唠叨。”明婴冲他摆手。他之前不是没经验嘛,而且那鸽子也不是他玩儿死的,那明明是飞了太远,自己累死的嘛。

        墨染看到明婴的样子,摇头笑笑,随他去了,自己将纸条展开看了一眼,脸色忽然沉下来,叫手下人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些所谓的仙门百家近日可是要来拜访?”北堂墨染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 阴影里传出声音,“我是听皇宫里传来的消息,他们应该是要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那声音又说,“如果他们来,墨染,你那弟弟的来由要如何解释啊?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何须解释,明婴本来就是北堂家的小王爷,”墨染的语气中带着冷硬。

        “可北堂明婴怎么会和那臭名昭著的魏无羡长得一模一样?我想这个你总需要解释吧。”那道声音里的幸灾乐祸太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 墨染不语,只是攥紧自己的拳头。

        那道声音的主人见墨染如此,轻笑一声,“行了行了,我不吓你了,大不了他们拜访期间不让彼此见面就是,小明婴那么可爱,你都舍不得欺负,我们难道就舍得让他受委屈么?”

        听到那人如此说,墨染的眉头才松开,“既然如此,你便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别啊,我还没见小明婴呢,这都好几日了,想得紧……”话音未落,北堂墨染便向黑影方向扫出一记掌风。

        “嘿,我说你这人,一言不合就动手啊!”

        “既然知道本王的性子,就不要说多余的话,滚!”墨染并没有理会对方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 “行行行,我滚我滚,宸王殿下别生气,别生气。”那人有些低落的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 “等等。”北堂墨染说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让我见小明婴了?”那人一喜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下不为例,还有,不要再把你的那些下三滥的东西放到阿婴面前去!”墨染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,疲惫的揉揉额角。

        “嘿,我说宸王殿下,春宫图哪里算是下三滥的东西了,明婴已经到知道这个的岁数了吧,你是不近女色,可不能让明婴也当和尚吧!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还说!”墨染将砚台冲他砸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哈哈哈哈,我不说了,我去找明婴玩喽!”黑影闪身出了书房。留下了最后一句话,“不过,墨染,你真的对那些人没有一点想法?害明婴昏睡十三年的凶手可就在他们中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 墨染不发一言,却捏碎了手里的杯子!他怎么会放过那些人!当年他在不夜天崖下找到明婴时,不对,那时他还被人叫做魏无羡,丹田内空空如也,全身经脉尽断,灵识尽毁,整个人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    还好北堂家有救人的秘法,可即使这样,魏婴也像个活死人一样昏睡了十三年,直到聂怀桑找来最后一味药,他的弟弟才醒过来,可那药的副作用就是前尘尽忘,从此变成一张白纸。

        可如今才过了三年的安生日子,前尘却自动找上门来,实在是可恶至极!他不想再失去弟弟了,父皇和母后已经离开了,要是阿婴也离开了,他要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 墨染闭了闭眼,终于下定决心,神色严肃,既然找上门来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 走出书房跟管家吩咐,准备马车,他要进宫一趟,仙门百家来访,有很多事是要准备了,当年设计魏婴的那些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!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


少年游(11)

我真的很想说,为撒子我一码字就瞌睡,或者是为撒子我能写出来的时候,就是在我瞌睡的时候?哭了直接,这一章短了点(捂脸),下一章再说吧,不过下一章就到义城了,先说好,我对薛晓没兴趣,不磕他们,也就不给他们加什么光环了,恶人就是恶人,没有洗白的可能,而且剧版的聂家兄弟情我觉得很好,他的大哥,堂堂赤锋尊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,确实是意难平吧,所以可能最后观音庙那会让聂导说很多其他的话吧,所以就在这里先预警了,我个人觉得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本文唯一的cp就是羡忘,没有其他,别看漏了。

少年游(11)

        江澄带着金凌离开后,魏婴就一瘸一拐的出了客栈,揉揉被江澄抽到的那一条腿,慢悠悠的走到离客栈不远的桥下,刚一抬头,就看见蓝湛长身玉立的站在桥上,仰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微微仰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魏婴看着蓝湛神情平和的侧脸,不知怎的,忽然心里生出安稳。这个小古板,说让他等,居然就傻傻的等着,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魏婴笑着摇摇头,叫了一声,“蓝湛!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听见声音,立刻将头转向魏婴的方向,看见魏婴的那一刻,空茫的眼神里立即充斥着星芒,面上的平和忽然变了,变得有生气,冲魏婴点点头,却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此,也冲蓝湛笑笑,慢慢的走到桥上,蓝湛见魏婴走路的姿势,脸上的平和立刻撤下去,带着急切问他,“腿怎么了?”说着就要掀起衣摆查看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不自然的躲开,“没什么,就是被江澄抽了一鞭子,不碍事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却不听魏婴的话,执意要查看他的情况,魏婴没拦住,只能由着他去了,只是开口带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心虚,“我都说了没事了,就是一鞭子而已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 又冲蓝湛撒娇,企图把这事混过去,“你就别担心了,蓝湛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却不干,对魏婴的撒娇不予理会,看着被紫电抽的青紫和原本应该在金凌身上的恶诅痕,脸上的怒气越结越厚,江晚吟出手也太重了,他不知道魏婴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吗?还下如此狠手,实在是过分至极!

        蓝湛虽然怒极,可还是耐着性子和魏婴说话,“你遇见江晚吟了?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魏婴不计较,他可做不到,好不容易养出来些气血,如今又没了,仔细想想自从不夜天之后,也是有很长时间没和江晚吟讨教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将衣摆从蓝湛手里抽出,自己整理好,不自觉的摸鼻子,“他……他认出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还有呢?”蓝湛又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他让我回莲花坞,还说要把陈情给我,让我别拿着破笛子丢人现眼。”魏婴笑着说,能看出来,魏婴对于江澄让他回莲花坞这件事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握剑的手忽然一紧,江澄让魏婴回莲花坞?魏婴要离开了?蓝湛开口问他,“你要和他回去吗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问他是声音还是平古无波,可魏婴却听出他有些忐忑,先不论他为什么忐忑,魏婴看见他这样就想逗他,于是点点头,“对啊,以前我还以为他不让我回,结果他只是口是心非而已,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,那我肯定是要回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说完果然看见蓝湛脸色不好,于是又带着调笑开口,“怎么?蓝二你舍不得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不知如何开口,停了片刻后忽然生出一股勇气,他就是舍不得他怎么了?蓝湛就是非魏婴不可怎么了?魏婴都要跟着江澄回云梦了,现在不说,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,若是魏婴以后与其他人成亲,他一定会疯,现在说了,大不了以后让兄长去云梦提亲就是!

        “我舍……”蓝湛刚要开口,魏婴却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 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,回是肯定要回去的,可也要等事情办完嘛,我怎么会半路丢下你,自己一个人跑路呢?江澄是要我回去,不过我跟他说了,我事还没办完,等办完了,我再回去,你别担心。”说着还哥俩好的拍拍蓝湛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一肚子的话硬是让魏婴拍了回去,脸色僵硬的不知道说什么,“魏婴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好了好了,我不就逗逗你嘛,别生气了,我也是看你心情不好,想让你转移转移精神不是。”说着去拉蓝湛的手,神色有些困倦,“折腾了一天,我早就累的不行了,蓝二公子是修行之人不困,可我这凡夫俗子是真的熬不住了,蓝湛,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见魏婴真的困了,便将自己的心思强行按下去,罢了罢了,来日方长。现在说蓝湛也实在怕把他吓到了,以后的日子一点一点的启发他吧。

        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想伸手,却又不敢伸手,蓝湛所有的软弱和不安,都来自于魏婴,也结束于魏婴。

        正所谓他是来路,也是归途。

        这样想着,魏婴忽然一个趔趄往地上摔去。眼见便要从桥上滚落,蓝湛连忙拉住他,责备他说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!”以前就不好好走路,现在又是从哪儿学的平地摔的毛病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强撑着辩解,“我也不知道怎的,就是腿忽然麻了一下,没站稳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摇摇头,抿着嘴角,从魏婴侧面穿过,将他整个人架起,背到自己背上往桥下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当然不肯,一个大男人被人当街背起像什么样子,他推搡着蓝湛,口中叫嚷着要下去,却被蓝湛牢牢治住。

        “别闹,你想我们两个人一起滚下去吗?”蓝湛将他往上送送,心下暗叹,还是太轻了,回去要看看自己在云深不知处的私库里有没有什么温和的补药,拿出来好好给他补补,不能一直这么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 二人就这样回了客栈,快到客房时,蓝湛忽然发现房内有陌生的气息,于是让魏婴戴上面具,将他护在身后,二人先后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 进去才发现,原来不是别人,正是那外号一问三不知的聂家现任家主,聂怀桑。

        三人打了一阵机锋,魏婴喝了两坛酒,这才从聂怀桑口中得知,白天他们去的根本不是什么吃人堡,而是供奉着聂家历代家主佩刀的祠堂,因为戾气太过深重,怕误伤旁人,所以便传了谣言出去,说是行路岭上有一座吃人堡,凶险异常,旁人听此,便不会擅入了。

        听聂怀桑如此说,蓝湛便接过话头,说明日再去一趟,看看有什么蹊跷,魏婴不知为何,但想着蓝湛做事一定有他的原因,也推波助澜的将意愿抛给了聂怀桑。

        聂怀桑虽是不愿,可也只能依了蓝湛,第二日趁着聂家修缮祠堂的档口,同魏婴再探聂家祠堂。

        不看不知道,一看还真出了事,先前在蓝湛乾坤袋里的剑灵躁动不已,最后竟然撕破了那袋子,自己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可那剑灵出来之后,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暴起伤人,而是旋在半空中,片刻之后化成了刀灵,此时聂怀桑眼尖的认出了刀灵的品象,全身发抖,失声叫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是……这是……我大哥的霸下!怎么会在这里……怎么会呢!”

        此刻,那个平常说话时都带着一股绵软之气的聂家二子眼角发红,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悲伤,“大哥,大哥……”他口中呢喃着兄长,言语中带着思念和愤怒,一步一步的往刀灵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 旁边的侍从要拦他,可却被聂怀桑推开,“那是我大哥的刀灵,怎么会伤我!让开!都让开!”

        而那刀灵当真如聂怀桑所说,只是静立着,并没有如何伤害他的征兆。聂怀桑就这样,一步一步的走到刀灵那里,最后伸手将刀灵抱在怀里,坐在地上哭的绝望至极,从最开始的哽咽到最后的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 “大哥,呜呜呜……大哥……我好想你……大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聂怀桑哭的让人难受,魏婴实在不忍再看,拉着蓝湛出了聂家祠堂,二人在外面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湛,真的是可惜啊,你说如果赤锋尊如果还活着,聂怀桑怎么会如此啊,他我记得当年可是最逍遥自在的了,”魏婴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 “赤锋尊当年身死,只道是走火入魔,经脉尽断,具体的我也不知道,如今想来,当年的事定有蹊跷,只是可怜了他的幼弟。”蓝湛心里也不好受,血脉至亲的离去,总是难以让人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 谁都知道,聂怀桑当年无心权势,聂明玦也依着他,世家公子中最无忧无虑不过,可谁能料到一夜之间,大厦将倾,聂明玦身死,整个聂家落在了他的身上,从此聂家多了一位一问三不知的家主,风雨飘摇,日渐式微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不过,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就察觉了什么,所以今天才要再来一次的?”魏婴想着昨天的事问蓝湛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点头,“昨日和聂怀桑交谈时,乾坤袋便有异动,我也只是想试试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用手肘撞他,“行啊你,还知道战术迂回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不理,二人又呆了一会,里面的人便请他们进去,说是家主有事要与二位商量。

        进去之后,见聂怀桑情绪已经好了很多,虽然眼睛泛红,但好歹情绪是稳定下来了,见蓝湛和魏婴回来,便向他们长作一揖,“还请含光君帮帮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连忙将他扶起,“你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    “聂某自知天资愚钝,比不得二位,还请二位看着兄长的面子上,帮聂某查清此事。”聂怀桑并不起来,执意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 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,魏婴见此,连忙说道,“我们也是为此而来,不说帮你,我们自己也是要查下去的,你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 聂怀桑听魏婴如此说,这才起身,冲他们强笑道,“如此,便多谢二位了。日后有什么需要聂家的,二位尽管开口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 聂怀桑的眼睛里还透露着悲戚,他们二人有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应了,见聂家众人还在修缮祠堂,只能拿着刀灵匆匆告辞,下了行路岭,往刀灵指引的义城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少年游(10)

看电视剧的时候,我就想江澄的脑子,应该没有那么笨吧,一切都是巧合,他自己觉察不到吗?私心的想给他们一个大团圆结局而不是真的就这样吧,人并不是有爱情就够了,无论怎么样,首先不要和自己较劲吧。这一章魔改比较严重,蓝湛活在别人的口中,大家将就看吧,真的魔改比较严重,大家觉得不行的就别看了,真的,魔改比较严重,魔改比较严重,重要的事说三遍!!!(捂脸)

少年游(10)

        “金凌,谁让你偷偷跑出去的!啊!”江澄揪住金凌衣服,扯着嗓子吼他。

        江澄脸色铁青,显然是被金凌离家出走的行为气的不轻,当然也不止是金凌,江澄的怒气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刚刚被自己逮着踪迹的魏婴,魏无羡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看着江澄快要炸了的表情,身体一抖,一副牙酸的表情,他倒是想给金凌求情,可他也不敢现在触江澄的霉头,只能怂的缩进金凌的影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 江澄看见他那副心亏的样子,心里实在气的不行,你魏婴不是嘚瑟的不行吗?不是天老大你老二吗?现在知道害怕了,早干什么去了!还瑟缩,你瑟缩个屁啊,十六年前就最会扮猪吃老虎,现在还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,行,你行!

        他眼睛一眯,对其他人吩咐道,“你们看住金凌,把莫玄羽和仙子一起带到楼上房间去!”

        “是!”弟子们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舅舅,你不能……”金凌还要说什么,却被江澄一眼瞪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 原来今日蓝湛和魏婴前去查探吃人堡的事,因着两人因为昨夜的事,都心里有鬼所以就没有过多交流,可行至半路魏婴就听见有狗叫,吓的一下子就窜到蓝湛身后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觉得奇怪,便问他为何怕狗,于是魏婴就吞吞吐吐的把当年被野狗欺压咬伤的事告诉了蓝湛。

        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蓝湛听着心疼,魏婴却浑然不觉,只是听见狗吠就一个劲的往蓝湛身后钻去,蓝湛也由着他钻,两人拉拉扯扯的继续往前走,后来才发现,其实是金凌的狗在叫,二人立刻想到金凌出事了,便随着狗叫声往前边寻去。

        到了吃人堡却发现那堡里却是一些刀在受供奉,而且墙上的洞上还插着金凌的佩剑,二人离开进去,这才在紧急情况下将金凌从墙里抠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,蓝湛自己去追可疑人,而自己带着金凌往镇上去了,好巧不巧的是在大街上就遇见了来找金凌的江澄,魏婴孤立无援下,只能万般无奈的被他们擒住。这才有了一开始江澄的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    江澄将魏婴一把搡进客房,而后让仙子站在他面前,自己坐在他旁边,慢悠悠的倒了一杯水,却又气不过将杯子扔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 而魏婴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,浑身发抖,大脑一片空白,那狗还隐隐有往前走的趋势,魏婴抱着头,以一个绝对防御的姿势往后挪去,口中发出一些模糊的呜咽,看着十分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?”江澄冷冷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啊,江澄!”

        江澄听到这话,嘴唇抿紧,行啊你,还是不说是吧,好,好得很!他重重的拍了声桌子,仙子顺势往魏婴那去了。

       魏婴见着仙子往自己这边来,情绪彻底崩溃,“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,蓝湛,救我……救我!”他面露痛苦,欲哭无泪,没办法,小时候暗无天日的生活,野狗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太严重,他真的克服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好啊,你到现在还指着蓝湛救你,他就那么好吗?让你一回来就跟着他回了云深不知处,连莲花坞都不管了,你真行啊,乐不思蜀啊,魏无羡!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愤怒的看着江澄,冲他吼,“我没有!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没有,那你为什么不回莲花坞!”江澄也冲他吼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做梦都想回莲花坞,可你让我回了吗?你让我回了吗!”魏婴眼睛通红,他怎么不回莲花坞,可是他能怎么办,他是想回……可他回不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无羡,我怎么不让你回了?腿长在你自己身上,谁能拦得住你!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到江澄的话,之前的一切情绪都忽然消失了,他愣在原地,手足无措,不知道如何开口,原来江澄是让他回的吗?原来他是可以回去的吗?

        江澄的心里不比魏婴好过,每个人都在自我折磨,自己的姐姐难道就不是魏婴的姐姐吗?当年说好三个人永远在一块儿的,可现在莲花坞只有自己一个了,自己心里明白,那些事不能全怪魏婴,那些事谁没错呢?谁都有错,何必互相折磨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
        他执掌莲花坞的这些年里才慢慢察觉,当年的一切都太巧了,蓝湛写的请帖魏婴一定会去,金子仪被温宁误杀逼的自己一定会出手,而后就是阿姐的死,怎么会这么巧?可是当时的事情如雪崩一样发生,根本没有办法去仔细追究,而且魏婴手中握有阴虎符,不抢白不抢所以那些人是拿魏婴当了替罪羊而已。只是当他反应过来时,一切已经来不及了,魏婴已死,阿姐已死,再也没有人会给自己做莲藕排骨汤,再也没有人会跟自己抢莲藕排骨汤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一天放不过魏婴,就意味着他一天放不过自己。有的时候他在想,阿姐如果还在的话,看到自己和魏婴如此,必定是要生气的,说不定还要打他们呢,既然是这样,那再这样继续下去有什么意思?能改变什么呢?就这样吧,往日不堪鉴,来者犹可追,阿姐,我原谅他了,你看见了吗,你会开心吗?

        江澄这样想着,颓然的回到魏婴旁边坐下,用手捂住自己的脸,“魏无羡,你骨头硬的话,那就一辈子都别回莲花坞!”此话已经是极限了,他可说不出来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,那样未免太女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把江澄的话听到耳朵里,反应了一会儿,江澄说这话的语气怎么和女孩生气时说的,你走吧,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那么像啊,面色一喜,急切的问江澄,“我是不是能跟你回莲花坞了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不愿意?那就滚!”江澄别扭的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 “愿意,我怎么不愿意,江澄,你可不能出尔反尔!”魏婴刚说完这句话,忽然反应过来面露难色的开口,“江澄,我就先不回去了吧,我答应了蓝湛要和他把鬼手的事查清楚的,而且我……”我的舍身咒还没解呢,幕后黑手也没找到,魏婴想着现在还不到回莲花坞的时候,万一把江氏牵扯进去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 江澄才不管这些,他不耐烦的开口,“行了行了,我就知道蓝湛对你最重要,他说什么你都听,我说一百句都顶不上他一句有用,我不管了,莲花坞,你爱回不回。”他说着便要离开,顺道还把仙子也带走了。毕竟夷陵见狗怂看见狗在屋子里,那肯定是连屋子都出不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问他“你干嘛去啊?”

        江澄回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,“当然是回莲花坞,金凌都出来半个月了,我为了找他,已经耗费了半月有余的时间,再不回去,宗内的事务都要堆成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哦,那你……”魏婴还要说什么,却被江澄打断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又折回来盯着魏婴,郑重其事的对他说,“魏无羡,你记住,不管蓝忘机对你多好,你不想要的,就拒绝,你给不了的,就别给,记住了吗?别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,那样对你对他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忘机这些年逢乱必出,其他人不知道,他还不知道?多半是为了问魏婴当年魂飞魄散后散落在不知道哪里的灵,魏婴离开的这些年,每到莲花盛开的季节,蓝忘机都来莲花坞摘一些莲蓬,两壶天子笑,带到不夜天去,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那呆几天。

        他还记得蓝忘机第一次去莲花坞摘莲蓬,是魏婴死的第四年,那天是深夜,他处理完事务打算去外面走走,就发现莲花坞长的最好的那一片莲池里有个身影在湖上穿梭,他还以为是贼,却没想到是含光君蓝湛,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错了,他敛着气息跟在他后面,看看含光君究竟意欲何为,结果这一跟就跟到了不夜天。

        当时蓝湛就站在当初魏婴坠落的那一片悬崖上,将莲蓬和酒放在悬崖边,一个人不言不语的站在那,一动也不动的站了三天,最后离开时,对着崖边的事物说了一句,你等等我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每一年的那几天,蓝忘机都会重复那些事,江澄渐渐悟了,原来魏婴就是蓝湛的山有木兮,他心里愤怒夹杂着悲凉,魏婴,你看到了吗,你这个不长命的祸害,到底害了多少人啊?你这个祸害怎么就,怎么就死了呢?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,那活过来看看我们,自己把自己的那些烂摊子给收拾了,不行吗?

        魏婴被江澄的话搞糊涂了,还要追问,可江澄说完就转身走了,动作干净利索,丝毫不给魏婴反问的机会,只是在一只脚踏出门框的时候,头也不回的丢给魏婴一句话,“你的笛子还在莲花坞,别忘了来取,整天腰里别着个破笛子到处乱晃,也不嫌丢人!”说完就快步走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了,眼里动容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,最后只能呵呵笑了几声,摇着头说,“江澄,你个口是心非的家伙!这么多年了,还是毫无长进!”不过他又糊涂,江澄到底什么意思,感觉大家都知道一件事,可只有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,这十六年大家到底怎么了?

       

一个脑洞(兄弟情?大概)

如果北堂墨染和魏婴是兄弟呢?如果魏长泽和藏色散人没有孩子,魏婴其实是北堂墨染的弟弟,只是因为当年北堂家内乱,他母亲为了孩子的安全,不得已封印了他的血脉,把他托福给了自己的好友,于是才成了魏婴,后来魏长泽夫妇身死,便失去了消息,北堂墨染找了弟弟很多年,可一直没有消息,而血洗不夜天之后,墨染终于在崖底找到了弟弟,可是当年魏婴已经积重难返,几经周折墨染才治好他的伤,可是魏婴神识已损,只能慢慢养着,一直无知无觉的睡了十几年,后来还是聂怀桑找来最后一味药,这才让他醒过来,可狗血的失忆了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然后就跟着自己大哥,成了北堂家的小王爷,之后故事开始,魏婴原来的名字叫北堂明婴,他母亲也希望他能明亮如婴,以后能活的天朗气清,所以字朗清。

聂导沿用电视剧的设定,就是为了给自己大哥报仇,没有其他的什么目的,陈情令剧情魔改,反正私设较多吧,脑洞开的特别大,其他人设定不变,师姐应该不死吧,要不然有点对不起师姐的牺牲。

如果阿羡真的忘了那些伤害,所有人的误会再和他没有关系,所有的前尘都烟消云散,他再次回到过往去解决问题会怎么样,墨染和阿婴的兄弟情觉得好萌,不知道拆不拆官配,(我本来也是站反的),应该会拆的吧,反正对于魏婴来说,他忘了嘛,(真的没有黑其他角色的意思,大家不要多想,为了避免误会,就先说了,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,就是单纯的一个脑洞)捂脸,发现自己说的乱七八糟的,先这样吧,我真的就打了肖战水仙的tag,其他的什么都没带,真的就一个脑洞,真的就觉得北堂墨染如果和魏婴是兄弟的话,魏婴不断的闯祸,北堂墨染又是护短的人,大概会很有意思吧。

可能走剧情,可能魔改剧情。

走剧情大概就是莫玄羽没有献舍成功,魏婴逃家刚好碰到,就路见不平替了莫玄羽的名,然后跟着剧情走,不过因为他忘了嘛,所以大家就是觉得他很像魏婴,却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魏婴,后来金鳞台上金光瑶设计魏婴拔出随便,可魏婴被所有人拿剑指着时,反而对他们说,你们拿剑可要想清楚,若是真的起了刀兵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后果,然后放出信号,哥哥带着人来砸场子,替魏婴讨回公道。

要是不走剧情,大概就是哥哥和弟弟的日常,然后就是举行清谈会,好巧不巧的故人见面,故人看着当年被万鬼反噬,跌落悬崖的魏婴变成了北堂家的王爷,下巴都脱臼了。偏偏他自己什么都不记得,可还是无法无天的性子,只是有北堂家在后面,受的委屈都讨回来了,因为聂怀桑救了他,所以和聂怀桑关系很好,然后就乱七八糟的修罗场,乱七八糟的真相大白之类的。

就先挂着,如果大家觉得不合适就告诉我,我立刻删,真的,我立刻删,觉得雷也告诉我,我肯定改。我就是觉得如果故事这么说,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。其实我就是想写他们的兄弟情,不干其他人的事。


少年游(9)

我的天哪,终于憋出来一章,人物都蹦的没法看了,说实话,陈情令的大结局真的是虐的人肝儿疼,太虐呢,不管是观音庙还是浪迹天涯,都虐的人不得劲儿完全没有码字的欲望,只想做一条咸鱼。

少年游(9)

        魏婴从客房轻手轻脚的出来,腰间插着笛子往僻静处去了,自那日在大梵山让温宁离去后,魏婴为了安全起见便再也没有召他出来,如今已有大半月了。正好蓝湛今日醉了,不然他还要另外找借口独自出来,以蓝湛如今的态度,估计这借口恐怕是不太好找。

        他边往僻静处走边心下思篡,只是蓝湛为何如此紧张他呢?十六年前不是还天天喊着要把自己带回云深不知处废了鬼道修为吗?怎的十六年后变化这么大,这十六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?

        魏婴转着笛子,微微皱眉,脑子里有太多零碎的事绞在一起,从蓝湛这些日子的行为举止到以前的一颦一笑,他总感觉就要一切的原因了,可就差一点儿,就差那么一点儿。所有的事件就差那么一条线把他们串起来,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着实让魏婴不舒服,可他又想不清楚,魏婴天生就对情爱较为迟钝,脑袋里缺一根筋,他怎么可能把蓝湛的行为往情爱上靠,所有事都像含着冰的一湖水,暗流涌动的厉害,可魏婴就是看不到湖里到底有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 待到僻静处,魏婴环顾四周后小心翼翼的吹出调子,片刻之后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,于是一鼓作气将调子吹下去,而后细碎的脚步声从他背后想起,魏婴转过身去,果然是温宁寻着声音找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只是……魏婴心下疑惑,这温宁脸上怎么一片呆滞,眼睛里也是没有神采,他怎么了?

        “温宁,温宁,你怎么了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魏婴拿手在温宁眼前晃悠了几圈,可温宁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 便又在温宁身上摸索了一阵,果然在他的脑后摸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,魏婴眯着眼,双手一使劲,竟然从温宁的脑后拔出了两枚玄铁长钉!

        长钉出脑,温宁发出一阵嘶吼,夜半之时的确渗人,但由此可见钉下长钉的人有多狠毒!

        长钉被拔出后,温宁的情况立刻好了很多,一阵恍惚后认出了抚着自己的人就是魏婴,顿时百感交集,即刻就要跪下请罪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温宁如此,脸上的笑落下去,“你这是干什么!”

        温宁低着头不肯看他,“公子,一切都是我的错!你杀了我吧!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……你!好!”你跪我也跪,对着温宁便跪下,温宁被吓得立刻从地上弹起,又拉扯着魏婴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公子,使不得,使不得!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你还跪!事到如今你还要再戳我的心吗?”魏婴怒意还未平息。

        “可一切都是因我而起,我实在是……”温宁不知道如何对魏婴表达自己的愧疚,当年的事他真的是难辞其咎,不仅连累了姐姐和其他人,就连公子也差点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却摇摇头,他并不这么想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如果真要说责任,那只能怪人的贪欲无穷无尽,他有一种感觉,当年就算没有温宁的事,也还会发生别的事,有些人是不会让他继续活下去的,温家的事,不过是一条可有可无的引线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温宁,当年的事不怪你,”魏婴心中觉得苍凉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能怪得了谁!

        “可是是我杀了人……”温宁还欲辩解,可忽然觉察到了什么,立刻将魏婴护在背后!

        “公子小心!”魏婴被温宁的严肃惊到,连忙拿出笛子,可看清来人之后又将刚提起的气放下了,从温宁背后出来,拍拍他的肩让他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 转头走到那人身边,“蓝湛,你不睡觉跑到大街上干嘛?”面不改色的在背后给温宁打手势,让他快走,不要引起蓝湛的注意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懵懂的看着他,身体摇摇晃晃的,“你不在……”蓝湛感受不到魏婴的气息,就算醉酒也睡不安稳,身体强制让他醒来去找魏婴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点点头,对蓝湛说,“那我们回去睡觉吧。”便若无其事拉着蓝湛的手要往回走。

        可蓝湛却停在原地,看着温宁离去的背影发呆,魏婴又拽不动他,只能陪他呆着,起初他还担心蓝湛会追上去,可出人意料的是蓝湛只是看着温宁离去的背影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湛,蓝湛,你怎么了?我们回去了,听见了没?”魏婴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是温宁吗?”蓝湛的声音带着醉意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哑然,他不知道怎么回蓝湛,可蓝湛紧接着开口,“你要和温宁离开了吗?”他低着头,魏婴看不清楚他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 “当然不是,”魏婴见此连忙否认。复又抓着蓝湛的手欲往客栈走去,蓝湛也不知是糊涂了还是听了他的话,老老实实被魏婴抓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盯着魏婴的手,闷闷的开口,“魏婴,为何弃了剑道?”他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十六年前,一定要问清楚那时没有问清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一愣,笑笑,仗着蓝湛醉酒,意识不清讲出实话,“蓝湛,不是我弃了剑道,而是剑道弃了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抬头看看天色,皓月当空,天朗气清,一如很多年前他从乱葬岗出来的那样,可当年他如困兽犹斗,四面楚歌,不走独木桥就只能跌落万丈深渊,他能怎么办?他能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和我回姑苏好么,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。”蓝湛不管他说了什么,一个劲的重复十六年前的话,还解释了要带魏婴回去的原因,而且加重了手的力道,反握着魏婴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错愕,“你不是要我回去废我修为么,怎么又要治好我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摇头,“我从未说过要废你修为。”他自始至终都是要保住他,怎么会去伤害他?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了,沉默了一阵,忽然捂着脸笑了,“蓝湛啊蓝湛,你早说不就得了,害我误会这么多年,你们蓝家人是不是都有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习惯啊,哈哈哈哈……”当年他只以为蓝湛嫉恶如仇,见不得歪门邪道,所以要抓他回去,以正正道之风,再加上蓝湛当时那么气愤,他又怎么会往救他这方面想,殊不知二人就是这么误会愈深,最后兵戎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这个哑巴,怎么就不说呢?你怎么……”就不说呢?魏婴脸上带着涩人的苦意,蓝湛虽然迷糊,可看见他如此,心里仍然泛着疼意,他奋力去够魏婴的脸,双手往魏婴的眼角拭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别哭,别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抓住蓝湛的手,奇怪的问他,“蓝湛,你手别抖啊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看着他,“魏婴,是你在抖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又说,“魏婴,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?怎么可能……”魏婴开口质疑,可开口时才发现,自己的的声音在颤抖,还透着哽咽,“蓝湛,我……我怎么……哭了……蓝湛,”他浑身都在发抖,像是快要窒息的人一样大口喘气,快要瘫倒在地上,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当年的误会也不止这一件。

        可就是委屈,当年委屈全天下人都能不了解自己,唯独你蓝湛不可以,现在委屈的是这个哑巴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那么做的原因,太苦了,真的是太苦了,苦的他不堪回首,苦的他根本没办法形容有多苦。

        他也不敢问蓝湛这十六年来苦不苦,蓝湛亲眼看着自己的挚友在自己眼前渐行渐远,最后坠落悬崖,受万鬼反噬而死,他却一点都帮不上忙,一切都无能为力,他怎么能不苦?可他不敢问,他怕问了,又要撕开蓝湛的伤疤,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我在,别怕。”蓝湛不知道魏婴心里的百转千回,也不知道怎么安抚他,只能随着他坐下去,让他倚着自己,告诉他别怕,从今无论多难,多远,他都在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到蓝湛的话,哭的不能自已,仿佛是要把当年的委屈,侮辱,不甘,愤恨都哭出来,眼泪濡湿了蓝湛肩膀处的衣料,就这样哭了许久,久到蓝湛酒醒,久到自己哭累了趴在蓝湛肩上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见魏婴睡了,无奈的摇摇头,当真和小孩子一样,哭累了就睡。蓝湛轻手轻脚的将他背起,这要是自己还醉着怎么办,岂不是两个人都要露宿街头,大半夜不歇息,就知道乱跑,他已经知道温宁的存在,大白天当着自己的面召他,难道自己还会打杀他不成?从来就是把力气全花在哄骗自己的方法上,出了什么事就自己扛,蓝湛无可奈何的想,总是和自己在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上硬气。

        耳边传来那人平和而均匀的呼吸声,蓝湛的心里忽然感到一股踏实,他背着魏婴往客栈方向走去,傻瓜,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我爱你呢,可别让我等太久啊,兄长传来消息,下个月你再没有发现,他可就要为了自己弟弟的幸福逼婚了,到时候你说愿不愿意都没有用了呀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在蓝湛背上忽然抖了一下,口中低声念叨了一句,“蓝湛,赔我天子笑……”哼哼了几声,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默默的笑笑,赔,多少天子笑都赔,只要你不再离开我,别留下我一个人就好。  

        二人就这样回到了客栈,一夜酣眠,第二天一大早去了那疑问重重的吃人堡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
少年游(8)

第八章打卡更新,想快点过剧情啊,最好能在八月份把这篇写完,在热情最高的时候给他们好的结局,不要把这个也留成坑了,我今天就把这falg立下,不然……我……我就九月份再写😂😂😂,加更是不可能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的。

少年游(8)

        第二日一早,魏婴便和蓝湛一道收拾东西下山去了,二人一路朝西南方向行进,几天之后便入了清河地界。

       魏婴见着街上的热闹心里就很是欢喜,他本就不是喜静的性子,呆在云深不知处的几天都快憋出病了,如今看见这街上小贩的叫卖,才感觉自己回到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跟在魏婴后边,瞧着魏婴见什么都新鲜的动作也是开心,他暗自感叹,看来以后要多带他下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东瞧瞧西看看,忽然看见街角有买糖葫芦的,立刻两眼放光的拉着蓝湛跑过去,像个小孩子一样站着摊边,眼巴巴的望着蓝湛,“蓝湛,我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挑吧。”蓝湛点点头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湛你最好了!”魏婴听着蓝湛的话,乐的眉开眼笑,挑了两串符合自己心意的,蓝湛付过钱,二人便去寻今日落脚的客栈。

        路上魏婴啃着一串,将另一串向蓝湛递过去,蓝湛摇摇头拒绝了,他不似魏婴,喜好重口味的吃食,云深不知处的饭食皆以清淡为主,就连饮茶也只饮绿茶,他自幼便食的清淡,到如今也是习惯了,吃不下这些重口味的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此,也不强求,他知道云深不知处的规矩,便收回来,打算自己吃了。可蓝湛却将那一串糖葫芦拿过去,装进了乾坤袋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不明白,开口问他,“蓝湛,你不是不吃吗?”把糖葫芦装进乾坤袋干嘛?

        “你吃一串便够了,再多待会要吃不下饭了,剩下的一串,留着你晚上吃。”蓝湛对他解释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好吧,”魏婴点点头,不舍的看着装着糖葫芦的乾坤袋。

        两人随即找了客栈落脚,坐在堂前吃饭时,听见邻桌的一行人和店小二谈论当年的常氏灭门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了一耳朵,那些人说的真真假假,撇撇嘴问了蓝湛,“当年我死后,那些事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和他解释,“当年常萍翻供,即便仙门百家不同意释放薛洋,然金光善还是一意孤行,将薛洋保下,第二日常萍便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!这不是放虎归山吗?第二日常萍便死了,傻子都知道和薛洋有关系,仙门百家就没有追究吗?”魏婴只觉得可恨,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!

        蓝湛摇摇头,“仙门百家没有办法追究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不解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因为杀了常萍的凶器是霜华。”蓝湛眼里涌起波澜,薛洋的栽赃嫁祸谁看不出来?偏偏是有人指鹿为马,不明事理!

        “碰!”魏婴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简直是欺人太甚,他们难道以为是我小师叔杀的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冷静。”蓝湛安抚他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将怒火压下去,又问道,“那后来呢?我小师叔和宋晓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知,晓星尘失踪,宋晓远游,皆是不知所踪。”蓝湛微微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 “可惜了,”魏婴叹息,“以前我还羡慕他们不为世家所累,天高海阔的行侠仗义,可谁能想到现在为了和自己无关的事落得如此下场。”他倒了杯酒感叹,“真的是,世事无常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听到魏婴的话,只觉得心中焚烧的厉害,你那么同情别人的遭遇,那你呢?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,其他人是世事无常,难道你当年就是作茧自缚,死得其所吗?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夺过魏婴的酒杯,将酒倒进自己的喉咙,又重重的垛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湛,你……不是……”不喝酒吗?魏婴被夺了酒杯,见蓝湛将酒喝下,一时间被惊的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世事无常!”蓝湛只恨天道无常,世事艰难,逼人至此!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此,只当他是心中不快,宽慰他说,“好,世事无常,当饮一大白!”说着又给他将酒杯斟满,自己拿着酒壶陪着他喝。

        喝了没几杯,蓝湛的眼神便飘忽起来,魏婴无法,只能将他扶至客房,安顿在矮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哎呦我的天,真是老了,扶了这么一阵,就腰酸背疼的……”魏婴摊在凳子上,将气息喘匀,倒了杯水灌下去,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抬眼望去,只见蓝湛直勾勾的盯着他,魏婴被盯的奇怪,便问蓝湛,“蓝湛,你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很是乖巧的回答,“看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觉得好笑,便又问他,“看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傻傻的笑笑,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好看?哈哈哈哈哈,蓝湛啊蓝湛,平时能从你口中听见一句夸我的话那要多难啊,今天真的赚了,”魏婴笑的脸疼,又想起自己在云深不知处看见的那一窝一窝的兔子,便又问他,“那你喜欢兔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乖乖的点点头,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蓝湛傻乎乎的样子有些可爱,忍不住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,“那你还嘴硬说不喜欢,看来以后你蓝二公子的话啊,我是要反着听喽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说到云深不知处,魏婴便想起那日在冷泉二人被打断的谈话,想起来自己一直很好奇的一个问题,眼睛转了两圈,便又问道,“蓝湛,你说你十六年前就喜欢一个人了,你没骗我吧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慢慢的摇摇头,“没有骗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立刻追问他,“那个人是怎么样的人啊,她相貌如何,品性如何,是哪里人氏啊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因为喝了酒,意识本就不清楚,思考的速度慢了很多,对魏婴又没有防备,平日里的克制全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完全不清楚,只能将问题的答案一股脑的全部倒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 他模模糊糊的说话,“他很好,家世品性都很好,容貌更是上等,是云梦人氏。”

        虽然自己醉的很厉害,可还是能找准魏婴的方位,冲魏婴笑笑,带着些怀念的开口,“我很喜欢他,真的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噗,咳咳咳,什么!蓝湛,你喜欢的是云梦的人!”魏婴将刚到进口中的水尽数喷出,不会吧?他不确定的望着蓝湛,感情祸害蓝湛十六年的人是云梦的老乡吗,这也太巧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还打算问蓝湛,那姑娘叫什么名字,想着大家都是云梦的,蓝湛也算是他的好兄弟,能帮就帮一把,可蓝湛忽然扯了扯他的胳膊,开口说,“渴……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好好好,要喝水吗,我给你倒啊,”魏婴就着自己喝过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,可蓝湛接过水竟然糊涂的往自己的额前倒去,魏婴连忙拦住他,“你这是干嘛呀,松开松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 又见蓝湛懵懵懂懂的样子,只能自己拿了水杯递到他嘴边,喂他喝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刚刚放下蓝湛喝完的水杯,外头便传来了打更的响声,二更天了。蓝湛忽然有感觉似的倚着魏婴站起来,摇摇晃晃的往床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哎,蓝湛你干什么去啊?”魏婴摸不着头脑看着蓝湛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 “亥时到,就寝。”说罢便躺在床上,双手抱在胸前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就……就寝?唉,蓝湛,你别睡啊,我还没问你那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呢,你怎么就睡了?我还没问你,你为什么帮我呢。”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成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。

        床上的人对他的疑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,又因为心上人就在身边的缘故,睡的很是安心,魏婴见他睡的如此安稳,也没有再叫他。

        自己拿着那粗制滥造的笛子偷偷从门里溜出去了,毕竟大梵山之后已经过了这么久,也是时候见见温宁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
少年游(7)

磕陈情令上头啊,这两天看阿羡怕狗,真的是看的好爽,真的是绝世大宝贝,还有就是蓝湛说,我有悔的那一句,情绪的转折真的是太绝了,就三个字,里面真的有那十六年的苦涩和后悔,太深刻了。打卡更新,这都快周更了,实在不好意思😂😂😂

少年游(7)

        魏婴快步走进厅堂,着急往藏着天子笑的那一块地板走去,他生怕蓝湛因这云深不知处的规矩,不让他喝天子笑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跟在后面,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样子,笑着摇摇头,不管过了多少年,这馋酒的样子,还是没有变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莫着急,我不会拦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才不管这些,拿着天子笑,揭开塞子往嘴里倒了一口才对蓝湛拜拜手,“我才不管,拿到手里的才算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听了,也不去争辩,去琴桌后边坐下,略微凝神后,弹起洗华。“你刚醒来不久,这首曲子对你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到蓝湛如此说,也不争辩,将天子笑饮了几口放在一旁。自己打坐凝神,今天平息怨气若是那些修行之人还好,可他刚重生不久,半点根基也无,今日所作一切的确是让他耗费了不少精神气力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哎,蓝湛,我们明日真的要下山去找线索吗?”魏婴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点头,“兄长要照顾叔父,处理各种要事,无暇分身,下山一事便是由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得到蓝湛的回答,心中暗喜,真是太好了,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规矩繁多的云深不知处了,喝酒都喝不痛快,还要提心吊胆,像是干坏事儿怕被人逮着一样,浑身都不爽利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见他面露喜色,便知道他内心一定是在想终于解脱了之类的事,这个人呐,多少年都是喜怒形于色,别人轻而易举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,心下微微叹一口气,没有在说什么,凝神将洗华弹完。

        二人一时无话,魏婴闲不住,调息好后忽然伸手去够蓝湛的发冠,闹他“蓝湛,你还是不带发冠这样披着发好看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被他突然动作搞懵了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便任由魏婴拆了他的发冠,三千烦恼丝,瞬间披散下来,惹得魏婴促狭的冲他笑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!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被他这么一闹,蓝湛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,洗华也没有弹完,“你把发冠还给我!”蓝湛伸手去夺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躲开蓝湛的动作,笑着往外跳了几步,“我就不,我就不!哈哈哈哈。蓝湛,你真的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可好看了!”

        “早就知道姑苏的蓝二公子,大名鼎鼎的含光君生的俊俏,今日一见,当真是美人如花隔云端啊,你说是也不是啊,蓝二哥哥。”魏婴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,勾着蓝湛心里欲念不住的想往外探去,见魏婴闹的厉害,他便放弃了抢的念头,左不过一个发冠而已,他觉得好玩,便随他去吧,万一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,伤了他怎么办,蓝湛一甩袖子又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还不自知的继续往下说,“你说,你披麻戴孝都这么好看,那穿红衣就一定更好看了,不知道是哪个小娘子这么有福气,能嫁给你啊,啧啧啧,”口中啧啧赞叹,心中暗下主义,等下了山,必须让这小古板穿一回红衣给自己看看,可他却没想过,谁会想让自己的兄弟穿红衣给自己看啊,还动手拆发冠,他怎么不拆江澄的发冠呢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蓝湛耳朵都红了,这才罢休,笑了好一阵才拿着未喝完的酒坐到蓝湛旁边,“蓝二,你生气了?”可脸上的表情却怎么看都像是不思悔改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不理他,眉宇之中带着些愤懑,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吸引人,什么蓝二哥哥,什么小娘子,他到底有没有点自觉!自己就是怕吓到他,才如此克制,没想到他还自己主动往上凑,简直是无耻之极!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他不搭话,以为是恼了,口中不清不楚的撒娇道,“蓝二哥哥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……”一只手还拉着蓝湛垂下来的衣袂,魏婴就是吃定了蓝湛不会真的生他的气。

        如此撒了一阵娇,蓝湛面色稍霁,魏婴见此,便故态复萌,“蓝湛……”刚要说什么,却发现他自己的嘴张不开了!

        “唔呜呜呜……”蓝湛,你又开禁言,你无赖!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住嘴。”蓝湛嘴角泄出一点笑意,让你不知轻重,让你撒娇,哼!

        “呜呜呜……”我错了嘛,你原谅我好不好?魏婴带着祈求的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不要挣扎,一炷香之后便解了。”蓝湛安慰他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蓝湛如此,只能默默的松开手,自己一个人委屈的爬到窗边坐下,等着禁言术自行解开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背负着伤痛的人怎么能静下来,魏婴不敢静下来,也不敢想过往,可那些事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他,他停下来时,那些阴影便在他耳边呢喃,他不敢听,怕自己会陷下去,可人活一世,有几件事,是真正由己由心的?他好笑的摇摇头,心中翻起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等了好一会都听不见他东折腾西折腾的声音,抬眼朝他那边看去,便看见他满脸的落寞和风尘,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魏婴内心的狼狈。只有现在,他才能感觉到当年的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啊,已经被那些正道人士逼死在不夜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 当年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过了十六年,对于魏婴来说,就好像发生在昨天,蓝湛清晰的听见魏婴的内心在嘶喊,他好痛。可刚要出声,却听见魏婴梦呓似的呢喃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叹息,“十六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语塞,只是定定的看着他,魏婴回望过来,眼神疲惫而仓皇,“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啊,蓝湛。”魏婴轻呵一声,又转头过去,正巧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一粒泪直直的落进了蓝湛的心里,“魏婴……”值得吗?值得吗!他真的很想问他,当年的一切真的值得吗?

        被云梦江氏声称叛出,从此恩断义绝,值得吗?被仙门百家合力围剿,天下正道喊打喊杀,值得吗?失却至亲,受万鬼反噬而死,值得吗?

        魏婴看不见他眼里的疼痛,只是一口一口的往口中倒酒,不发一言。眼前不断的闪现自己前世的种种,他不知道值不值得,他也从来不问自己值不值得,一切都是他想不想而已,他也想独善其身,他也想在莲花坞了此残生,可是世事无常,所有人都在逼他做选择,要了这个,就要弃了那个,哪有人可以做到安得两全,多的不过是左右为难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气氛有些沉重,魏婴挣扎着将注意从过去拔起,起身对蓝湛笑笑,“我定然是酒喝多了,想起这些陈年旧事,罢了罢了,都过去了,有什么好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而后转过来走到蓝湛面前,拍拍他的肩膀,“天色也不早了,我先回去睡了啊,你也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下山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却拉住魏婴的手,用力握紧,“今晚在这里睡吧。”他想陪着他,既然重来一次,他便不想让他再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推拒,“我不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不需要人陪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怕,我怕一个人睡。”蓝湛不给他后路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湛,你都一个人睡了多少年了,现在才怕啊,别开玩笑了。”魏婴要挣脱他的手往出走,蓝湛却执意不放,态度非常坚决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,我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的确怕,怕这是一个梦,醒来魏婴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 就连兄长也不知道,魏婴死后的前几年,他几乎每晚都会梦见与事实相反的场景,魏婴没死,他从悬崖边救回了他,而后抓住了陷害魏婴的幕后黑手,带魏婴回了姑苏,在自己的劝说下,让魏婴重拾剑道,再然后他便回了莲花坞,辅佐江澄。但一年之中总要拜访几次云深不知处,时常气的叔父跳脚,又拿那个混世魔王没有办法,人家已经是江氏的副宗主,怎么可能让他再抄蓝氏的家规,可如果叔父气的不行了,真要动手,自己便挡在他前面,叔父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对自己说,蓝湛你就惯着他吧,我不管了,便拂袖而去,可是下一次魏婴来,还是会历史重演,就这样过了很多年,而后自己便醒了,醒来后便是翻倍的绝望和悔恨,如果当时把魏婴抓的紧些,是不是这些便不是梦了?

        又或者自己会梦到一些小事,比如魏婴趁着自己外出,把自己茶壶里的茶换成酒,然后用障眼法哄着自己喝下去,看自己发酒疯。比如他们结伴夜猎,魏婴买了好多兔子糖吃的不亦乐乎,还笑面如花的问自己吃不吃。那些梦太真实,那一段时间内真的分不清虚幻真实,整个人昏昏沉沉,把自己关在静室里,不知白天黑夜的做梦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他忽然明白了,没抓住就是没抓住,他不在了就是不在了,幻象有什么用呢,在那之后他便不敢睡了,他怕自己会沉沦在梦里,逐渐迷失自己,如果他都忘了少年,那还有谁会记得?他不信他的少年就这么消失了,他要去找他。哪怕是一缕清风,一绺雨水也好,上天有好生之德,他的少年那么善良,老天不会苛待他的,世界万物,总会有一样是他,总会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 所以我去寻你,万水千山,天涯海角,我总会找到你的,叔父说我的问灵是蓝家最好的,所以我只要问遍万灵就一定会有你的消息,你不要着急,我一定会找到你的。我知道你只是累了,倦了,可是我不累,所以你就等等我,好么?就这么过了十六年,蓝湛真的怕了,他怕魏婴回来也是梦,梦醒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又重复了一声,“魏婴,我怕。”我怕,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?

        两人僵持着,蓝湛就是不放他走,魏婴也不好意思再挣扎,只能垂下肩膀,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先说好啊,我睡觉姿势不好,你可别嫌我不雅正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好。”毕竟是要你同床共枕一辈子的,早日习惯也好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蓝湛如此,便自行把客房自己睡过的被褥抱了进来,可铺床时又发生了争执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睡外面。”魏婴抱着自己的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在外边。”蓝湛扯着魏婴的被子往里面扔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的床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我也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禁言。”蓝湛毫无压力的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我睡!我睡行了吧。”魏婴气呼呼的往里面倒去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看着胡乱倒在床上的人,无奈的叹气,怎么还跟个孩子是的。“把外袍脱了再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!”魏婴不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帮你脱。”蓝湛连询问都省了,反正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,不能指望一岁的孩子照顾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脱,我脱还不行吗,”魏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,十六年不见,蓝湛怎么变得这么冲动,一言不合就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 就这样纠缠了一番,二人才睡下,打算第二日一早便下山赶往义城。

        至于半夜魏婴是否又魇住,蓝湛是几时睡的,并不足外人道也。


倒带(10)

久违了大家,我是个坑货,主要是卡的写不出来,脑子里的结局和走向其实已经废了好几个,真的是太难写了,既要符合逻辑,还要有狗血,还不能太过,说实话,太难写了,越到后面,我就要想,如果是他们处于这个场景里,可能会怎么做,怎么说,所以情节发展就很难!大家就多包涵吧,唯一的保证就是不坑,谢谢大家。

倒带(10)

        “小伙子,你要是不愿意的话,给大姐说,现在都自由恋爱了,没人能逼你的,你别害怕……”结婚登记处的一位阿姨劝着一脸苦相的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青年摇摇头,虽然一脸的苦相,可还是挣扎着把自己的户口本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位青年却有些听不惯,呛声说,“大姐,你怎么说话呢,什么就不愿意啊,人家都把户口本拿来了,这还有什么不愿意的,您就给我们赶紧办手续吧,我们还要去挑礼服呢,迟了婚庆公司就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那大姐也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,当场就怼过去,“嘿!你这小伙子!”她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,“ 我干了这么多年了,逼婚的也不是没见过!有些人就仗着自己家大业大的,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!”后面那一句,就是对着那站着的的青年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 那大姐的声音极具穿透力,一句话吼出来,半个大厅的人都转过来看他们,这是要逼婚呐,大家的眼里闪着看戏的兴趣,要不怎么说喜欢八卦是全人类的特点呢。

        那原先一脸苦相的青年此刻却是满脸通红,看似是害羞了,其实心里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阻止自己的嘴角翘起。

        另外一位青年无可奈何的开口,“大姐,我们结婚是双方自愿的,没有逼迫,真的,大姐。”说罢自己用手捂住脸,现在的人怎么脑洞都这么大,他就是结个婚,他容易吗他!

        那大姐还是不信,一脸执著的看着把自己脸都憋红的青年,“他真的没逼你?”

        那青年抿着嘴,微微的摇摇头,那大姐还不信,劝他说,“小伙子,你别怕,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,他如果逼你,你就直说,没人能仗势欺人的!”

        那青年听了这话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对那大姐笑着说,“大姐,没有,真的没有,咳咳……我真的是自愿的,你放心,他没有逼我,哈哈哈……”青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另外的青年使劲的搓了搓脸,低吼了一声对方的名字,青年才停下,又郑重其事的和大姐说了一遍,大姐才半信半疑给两个人走了程序,到最后盖章的时候,那大姐还劝他,“小伙子,你别害怕,结了婚还能离呢,你要是哪天受了委屈,就来找大姐,大姐给你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嘿,你这人……”另一位青年听了这话怎么忍得了,刚站起来却又被拉着坐下,被劝的那位青年笑着回了大姐,说他谢谢大姐,如果以后有需要,一定回来找大姐,而后就拉着另一位青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出了办事处,孙翔才扶着叶修的肩笑了个痛苦,“笑死我了,哈哈哈,我不行,叶修,我笑的肚子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叶修一脸无奈的扶着他,一边给他揉肚子,一边说,“你还笑,人家刚刚都那么说我了,你还笑!”

        孙翔擦擦眼角的泪水,“人家又没说错,本来就是你逼的嘛。”要不是看他可怜,他才不答应和他结婚呢。

        叶修反握住孙翔的手,把他往停车的那边拽去,“你还说!你就是再说,我也不会给你离婚的机会的,我可提醒你军婚不能离。”

        孙翔在后边儿嘟囔,“我也没说离啊,人家说是人家说,可我没说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 叶修听到这话,一把把人拽进车里,压在副驾驶座上,“最好是这样,要是你敢跑,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!”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含着火光,孙翔看着这样的神色,忽然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世界的叶修,那个世界的叶修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?他忽然想看看他的世界的叶修做这幅表情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 “叶修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 叶修看着孙翔澄澈而空无一物的眼神,猛地反应过来,这不是他的孙翔,此刻失去孙翔的痛苦才慢慢的从他心口返上来,原来他的孙翔真的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叶修面上神色逐渐收敛,又恢复成万事不留心的表情。他从孙翔身上起来,打开另一边的车门,做到驾驶坐上,问孙翔,“我们去哪?”

        孙翔倒是对叶修的动作没什么反应,只当他是在外人面前演戏罢了,刚刚的一愣神也不过是想起了那个世界的叶修而已,他对叶修的态度没什么在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 他回过神,听到叶修的话皱眉,“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挑礼服吗?怎么,现在又不去了?”

        叶修听到孙翔的话,只是点点头应了,将车开去了婚庆公司。

        两人沉默了一会,叶修挑起话题,“孙哲平怎么会把户口本给你,”孙哲平憎恶他憎恶的要死,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松口同意他们的事?

        孙翔哦了一声,很轻松的说,“我偷的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 叶修忽然刹车,“什么?你偷的!”他错愕的看着孙翔。

        孙翔被急刹差点拍到挡风玻璃上,哎呦了一声,刚准备炸毛,却看见叶修看他的眼神,感到很奇怪,就把刚刚的事给忘了,“叶修,孙翔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,你不会还以为他大哥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吧?你想什么呢你,别说孙哲平了,就唐昊和肖时钦这关你都过不去好吧!”

        “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能偷对吧,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。”孙翔打断他的话,不耐烦的开口,“可那个时候是你要结婚的,我能怎么办?唐昊和肖时钦的态度你也看到了,当时你把戒指套在我手上,转眼唐昊就炸了,要不是肖时钦为了雷霆拦着他,他分分钟就能把你给撕了!”

        孙翔见叶修不出声,叹了口气,继续说,“更别提孙哲平了,人家的弟弟之前让你那么糟蹋,现在孙翔出事了,你意识到他的重要性,想浪子回头了,难道还要人家巴巴的把弟弟送到你手上让你再作贱一次吗?想啥呢,叶修,你以为世界就是围着你转的?”

        孙翔的话让叶修沉默,他不知道怎么接话,因为孙翔说的都是事实,他叶修的伤就是伤,别人的伤就不是伤吗?他失去了爱人,没错。可孙哲平也失去了弟弟,唐昊,肖时钦也失去了朋友,凭什么他的感情就是感情,其他人的感情就是枯枝败叶。

        孙翔见叶修的沉默,只能拍拍他的肩膀,“所以啊,叶修,为了你和孙翔的姻缘,我只能干一回小偷的活了,现在你还要说我么?看开点,该出手时就出手,该猥琐时就猥琐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又催促着叶修快走,说自己是趁着唐昊不在偷跑出来的,一会让他发现,又要把自己抓回去了。而且还一本正经的跟叶修说,要赶紧和他生米煮成熟饭,这样唐昊就拿他们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叶修听到他的言论,哭笑不得的问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歪理,你知道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么,还就煮的。

        孙翔天真的回答他,不就是结婚吗?

        叶修听见只能笑笑不说话,默默的加快了汽车的速度,就希望这小祖宗别再说出什么天真的话了,怪可爱的。

        只是现在两人还不知道,在他们选礼服的时候,一条主人公是他们的新闻让各个基地都炸开了锅,那条新闻的标题就是“孙翔叶修民政局领证,不日即将完婚!该婚礼有望成为世纪婚礼!”
        “孙翔,你大爷!老子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啊!”
        “孙翔,你完了,看我回来不打断你的腿!”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少年游(6)

原来一无所有就叫齐天大圣,真的是很虐我了,少年不再来,他们的苦啊,真的是没办法说的,蓝湛的愤怒不甘,魏婴的一再失去,都太疼了。打卡更新,第七章遥遥无期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和魏婴正说着话,蓝思追的一道千里传音符便翩迁而至,上面说泽芜君和蓝老先生从鬼手那里得到了一些新进展,可鬼手的怨气也因此暴走,一干人等根本安抚不了,请含光君去呢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眼神一凛,低声嘱咐魏无羡让他自己请回静室等他,自己去去就回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一把拉住蓝湛的手,皱眉问他,“事情很严重吗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点点头,清晨的那一次问灵,鬼手的怨气就很是暴戾,他全力压制才勉强让怨气平息下来,可谁知兄长和叔父的举动,竟然让鬼手又一次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此,便要求蓝湛带着他,两人一同前去,蓝湛当然是拒绝了,魏婴现在就是一介凡人,肉眼凡胎,若是被怨气冲撞了,可怎么是好?但魏婴又劝他,“我在莫家庄和那鬼手交过手,知道它的厉害,我有经验,而且我又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,我去了,还能帮到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死皮赖脸的磨着他,蓝湛见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的看着自己,本来就拒绝不了,现在还有魏婴的撒娇卖萌,只能无奈的答应他,要他答应自己不可随意行动,魏婴自然称是,这才两人一同去了禁室。

        二人到了禁室门前,便看到浓浓的黑色怨气从门内弥漫出来,魏婴乍舌,“怨气弥漫成这样,生前得有多恨呐,啧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询问守在门前的蓝氏子弟,得知自己兄长和叔父正在里面全力压制鬼手,此刻已然是凶多吉少,等着含光君救急呢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和魏婴对视一眼,互相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情势的刻不容缓,蓝湛对魏婴点点头,对围在周围的弟子嘱咐让他们离开后,将魏婴护在身后,自己用避尘劈开了禁室的大门!

        只见门内,蓝曦臣和蓝启仁嘴角均有血迹,蓝曦臣还好些,仍然还在用灵力压制鬼手,蓝启仁已经七窍流血,人事不省。蓝家其他的长老均被鬼手的怨气震伤,昏倒在地。场面混乱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同魏婴进去便开始都动手压制,好让蓝曦臣将灵力撤下,有喘息的机会。此间之事无需解释,几个呼吸之间,兄弟二人便已完成交接,蓝涣退至一边,将主位让给弟弟,自己立刻盘腿打坐,运功调息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弹琴时,魏婴便用前几日削的竹笛从旁辅助,虽然效果极好,鬼手的怨气渐渐平静下来,可魏婴的笛声真的不敢恭维。音调颠来倒去,又因为是平常的竹子,吹出来的声音尖利无比,与蓝湛合奏的问灵的确能把死人吓活。

        待怨气完全平复,蓝涣立刻打断了魏婴的动作,实在是不敢让他再吹下去了,蓝家的几位长老都快翻白眼了,叔父刚刚便醒来了一次,要不是他拦着,叔父能把自己手里的琴当成凶器砸到魏婴的身上,后来魏婴再吹笛子,又把叔父给气晕过去了。可见实在是太难听了,听之确实提神醒脑,蓝涣觉得自己以后是对魏婴的笛子有阴影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忘机,多亏有你们,要不然今日蓝家的几位长老非要折损了不可。”蓝涣拍拍蓝湛的肩膀,暗地里冲他使眼色,他的心意和魏婴说了吗?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见魏婴还在观察鬼手,便冲蓝涣摇摇头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 蓝涣叹气,现在不是时候,那什么时候是时候,你已经忍了十六年,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 那也不是现在,蓝湛冲蓝涣摇摇头,便不再看向他,魏婴此时通过查看得出了一些信息,转过头要和他二人交流。便就此错过了兄弟二人的眼神交流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转头对蓝湛道,“蓝湛,这鬼手的怨气很重,而且刚刚他指的方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应该是义城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    “的确如此。”蓝湛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我们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咳咳!”蓝涣打断了魏婴的话,对蓝湛笑笑,“忘机,这位便是你带回来的朋友么?”他含着揶揄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冷汗忽然下来了,他是魏婴的事目前只有蓝湛知道,其他人还把他当成莫玄羽,那他刚刚的一举一动是不是太出格了?

        想到这,他连忙作揖,“见过泽芜君,刚刚实在是太过失礼了,还请泽芜君海涵。”魏婴低下头,面色略显焦急,这可怎么办,千万别漏了马脚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兄长!”蓝湛出声维护,兄长在想什么?

        蓝涣冲他拜拜手,示意他不要说话,他自有分寸。

        随即将魏婴扶起,“莫公子太拘礼了,我并不在意这些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又对他温和的笑笑,“前几日听弟子提起,说忘机带回来了一位朋友,只是我忙于事务,没有来问候,莫公子不要介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连忙摇头,“泽芜君太客气了,我一个凡人不足挂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忘机的朋友很少,能让他带回来的就更少了,莫公子一定有过人之处,就不要谦虚了。”蓝涣将弟子叫进了禁室,治伤的治伤,收拾残局的收拾残局,他自己将二人引出,欲将二人带去雅室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此,便讪讪一笑,他能说他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吗,要他教蓝湛,那只能是把蓝湛往邪路领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却不想如此,他知道魏婴现在还不想说许多,便拦着自己兄长,说莫玄羽身体不适,今日便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蓝涣见此,也不强求,来日方长,有些话总有机会对魏婴说的。因此他对魏婴说,“莫公子,我弟弟面冷心热,还请你多多包涵。”便由着他拉住魏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还一个劲在蓝湛手里挣扎,蓝涣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,含笑摇摇头,他在袖中攥紧拳头,多少年了,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当年的事重演,该他护着的,他这一次必须护住!

        魏婴任由蓝湛拉着往前走,可是蓝湛越抓越用力,他叫他,他也不答应,于是魏婴实在是忍不住,便从蓝湛手里挣脱出来,“蓝湛,你抓疼我了,你想什么呐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这才如梦方醒,连忙去看魏婴的手腕,魏婴又问他,“你怎么了?刚刚泽芜君的话你也驳了回去,这可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,“没什么,我们回去吧。”不理魏婴的询问,拉起他的手,往静室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,自从魏婴身死,他的世界便坍塌了个干净,只觉得从前的那些规矩定法,是非黑白,全是错的,全是假的,善良的被逼着身处地狱,恶人却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,孰黑孰白,孰善孰恶,世有定法吗!这十六年来,老天真的睁过眼吗?

        这么多年,他逢乱必出,只不过是问灵罢了,可问灵这么多年,他还是没有想清楚,如今魏婴回来了,他不想清楚了,他不愿清楚了,他只想护住他,只要他平安喜乐,乱世滔天,与他何干?失去魏婴对于他来说,真的是太痛了,那种失去感太强烈,疼的他恨不得把心剜出来,可是他又舍不得,他,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不知道蓝湛心中所想,只道他是被鬼手之事所困,便宽慰他,“你别担心了,鬼手的事一定和义城有关系,大不了我们去义城看看嘛,别多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说罢追上蓝湛,和他并排往静室走去,又在路上看见了一团一团的兔子,魏婴的注意力立刻被吸走了,惊喜的冲蓝湛喊,“蓝湛,你看,好多兔子啊!”

        他笑呵呵的往兔子之间的空地一坐,顺手把一只白兔抱在怀里逗弄,那些兔子也不怕人,依旧悠闲的趴在草地上晒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见他欢喜的逗弄那些兔子,心里的阴霾也跟着散开了些,便浅笑着问他,“喜欢吗?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点点头,“喜欢啊,你不知道,当年要不是走的太急,又想着留给你解闷,我就把这些兔子都带回云梦了。”他对这些小东西可是喜欢的紧,当年带不回去,他可惋惜了好一阵呢。

        “是么,”蓝湛眼底意味不明,当年云梦才是你的家,可现在江澄会让你回去吗?

        魏婴停下手里的动作,云梦,他可能是真的回不去了吧,随即神色也低迷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湛,如果我说,当年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早已无路可走,你会信吗?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,心里太苦了,反而不知道怎么往外吐苦水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听了,也不逼他,魏婴的苦只会比他多,自己的苦都说不出来,更何况是他呢,却道天凉好个秋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两人随即沉默了一阵,魏婴忽然像是想起来些什么,站起来往静室跑去,惊的那群兔子都往旁边蹦了蹦,蓝湛见他跑的匆忙,连忙问他干什么去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却冲他做鬼脸,一脸欠揍的表情,“就不告诉你,哈哈哈哈,”抱着兔子,跑的东倒西歪的,犹如当年的少年郎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想了想,是了,早上答应给他的天子笑还没给他,想来是怕自己反悔,所以才跑的那么急的,真是个傻子,他摇摇头,也往静室去了。

少年游(5)

打卡打卡,更新了,泡了个冷泉泡了三章,我也是拖的没谁了,实在是太拖了,不好意思,大家。下一章,目标是把蓝启仁气活,敬请期待,还有就是希望大家写评论,什么都行,评论说实话,比红心更让我感动,谢谢大家。

少年游(5)

        魏婴在冷泉旁脱了鞋,想用脚试试泉水的温度,当然也是心存侥幸,说不定没自己记忆中那么冷呢,可是他错了,更冷了好不好!打了个寒颤立刻将脚缩回了,回头对蓝湛弱弱一笑,“蓝湛,你看这也太冷了,要不就算了吧,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,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挑眉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行啊,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他说话的语气愣是被魏婴听出些威胁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 “太好了,我想清楚……”等等,我想清楚什么了我,魏婴心里正转着弯,蓝湛就说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 “好,那我回静室便把那些天子笑全倒了。”说完自己便转身往回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什么!魏婴瞠目结舌的看着蓝湛,他听错了吗?蓝湛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?而且专门找别人的软肋,你把蓝家的雅正丢哪去了!可眼见蓝湛真的往静室走去,魏婴慌了,顾不得穿鞋,光着脚便去追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等等,等等,蓝湛,我错了,我错了,”魏婴疾步上前,急切的抓住蓝湛的衣袖,急切的表明自己的态度,“我泡,我泡还不行吗?”生怕他把自己的酒给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 说完不等蓝湛说什么,自己便回到了冷泉边上,乖乖脱了衣物,全身发抖的下到冷泉里,蓝湛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,觉得既可爱又心疼。如果没有当年的事,魏婴何至于此啊,沦落到要用冰冷刺骨的冷泉来化解暗伤,他难道不知道对于凡人来说冷泉的痛苦吗?可是他没有办法,他想要魏婴好好的活着,冷泉是他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方法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哎,蓝湛,我泡多久便够了?这真的好冷,”魏婴在冷泉里缩成一团,实在是太冷了,他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化成千万根针往骨头里刺,开始还能感到痛,到后来就只能感到麻木僵硬,但他也知道蓝湛是为了自己好,所以这痛苦是不能往外说的,蓝湛也是心思重,知道肯定又要责怪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 “凝神,勿言。”魏婴见蓝湛在冷泉岸边盘腿坐下,自己打坐,蓝湛也陪着他打坐,多一句话也不说,魏婴心下嘀咕,多少年了,还是个小古板,也不知道这样油盐不进的小古板有谁喜欢,打一辈子光棍吧。

        见蓝湛不理他,魏婴也不多说,依他所言,用莫玄羽微弱的灵力佐以冷泉去磨自己的暗伤,只是水磨工夫,哪有那么好做。魏婴又是好动的性子,安分不了一刻钟便又来了精神,真的应了那句话,生命不止,作死不息。刚刚适应了冷泉的寒冷,便按捺不住心性,还要像十六年前一样作死的去撩蓝湛。

        他的眼睛转了转,拿手指摸摸自己的鼻子,“蓝湛,你这十六年里有没有对谁动心过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听他们讲,含光君这十六年来可是逢乱必出,那肯定是去过天南地北很多地方,怎么样的女子没见过,他就不相信蓝湛没遇见过让他动心的。想来让含光君喜欢的人,那一定是不一般的人物,魏无羡对这个问题还是有很大兴趣的。

        可蓝湛并不回答魏婴的话,连闭着的眼都不曾张开,他对魏婴的戏谑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,口中吐出二字,“无聊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无聊。”魏婴呵呵一笑,也说出了那两个字,他就知道蓝湛要说那句话,以前就是自己不想说的一律拿无聊回绝,现在也是一样。真的是任性,自己不喜欢的,连曲意逢迎都不做,魏婴摇摇头,又突然计上心来,收敛气息,舒展四肢往他所在的岸边游去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以为魏婴被他噎回去后,便会潜心修炼,可没想到,再听见魏婴的声音时,居然会是在自己的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哎蓝湛,你除了无聊,就会说无聊至极啊,小爷也是关心你的情感生活,你不要这么冷淡嘛,”魏婴把头搁在蓝湛膝旁的石岸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躺好,开口调笑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微微一僵,魏婴是什么时候游过来的,太近了。他一睁眼便能看到少年倚在石壁上,裸着的上半身,因为被莫家人关了很多年,所以没有好好和阳光接触过的皮肤泛着病态的白皙,脸颊上却是含着两片红霞,想来是冷泉激的,头发被水粘湿的部分凌乱的披散在后背,被扎着的部分也有要松的趋势,一根红绫松松散散的系在上面,鲜亮的颜色反而衬的那双眼睛更黑亮,可那双瞳子里却没有半点风月之意,泛出的澄澈干净不似人间之物,而那双眸子现在只盯着自己,眼里就只有自己,这种感觉真的是让蓝湛心醉。

        若要问蓝湛最见不得魏婴干什么,第一见不得的便是仗着一副好皮囊,明明流水无情,还要东撩西惹到处的落花。可偏偏蓝湛就吃这一套,明明被魏婴撩的快炸毛了,可只要魏婴一撒娇卖萌,还是只有乖乖被他作弄的份儿,真的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受不了这诱惑,皱眉,别扭的开口,“魏婴,把衣服穿上!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见蓝湛如此,之前想穿衣服的心也没了,“哎,我说,蓝二公子,泡澡,泡澡,你见过谁家泡澡还穿衣服的,我就不穿……”他眼见蓝湛的耳根子泛起来红,觉得甚是好玩,暗自偷笑,原来蓝湛是害羞了,啧啧啧,过了这么久,居然还会害羞啊。

        “魏婴!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哎呀,好了好了,我穿就是了,可蓝二公子,你要我穿,总得给我身干净衣服吧,难道还要让我穿脏衣服不成?”他今天就是耍赖了,怎么着吧,反正蓝二是不可能把他赶出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无奈,只得让人送上来一身干净衣服,这才让这冤家心不甘情不愿的套上。

        可到了束发的跟前又犯了难,莫玄羽的头发参差不齐,加之刚刚沐浴,乱的不成样子,魏婴忍着耐心将它梳通,可扎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扎不好,试过两三遍后便不想再试了。

       于是又看向蓝湛,可怜兮兮的开口,“蓝湛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蓝湛便起身,一脸无奈的往魏婴的方向挪了几步,又让他转过身去,亲手拿着梳子,一点一点的将碎发拢好,将马尾梳起。这期间,魏婴又开口问他,之前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实在是被他烦的不行,又不忍心拒绝,便冷冷开口,“没有,我早在十六年前便心悦一人了,”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开窍,你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想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惊的头一扭过去便要看他,却被蓝湛给他束发的动作扯的头皮生疼,他捂着被拔到的地方呻吟,却还要问个清楚,“什么!你这个木头那么早就开窍了?不会吧!”

        他连忙转过身来,连快要束好的头发都扯乱了,一把抓住蓝湛的手腕,连声问道,“是谁,那个姑娘是谁?她现在人在哪?你们怎么样了?”脸上的好奇都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见自己辛辛苦苦绑好的头发被魏婴的动作扯乱,又见他将自己扯痛,眼神瞬间一凌,用了些力将他的的身体强行掰过去,又重新收拾起他的头发,“别乱动,我刚刚才扎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又挣扎了几下,“蓝湛!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?那姑娘人在哪儿啊,你倒是说呀,我都快急死了!”

        蓝湛在他身后叹气,“他啊,已经离开我十六年了,如今远在天边,”也近在眼前,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听不出是他,只以为是个姑娘,暗自可惜,“真是可惜了,你好不容易动一次凡心,我居然连人都没见过,可惜了……”而后等蓝湛给他束好发,转过身拉住蓝湛的手,安慰他说“没关系,蓝湛,你要看开点,天涯何处无芳草,她既然已经离开你那么多年了,那你就试着去喜欢别人嘛,我就不信了,这世上还没有比那个人好的人了?”说罢还拍拍蓝湛的肩膀,一副好兄弟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却摇摇头,“他很好,他是世上最善良天真的人,十六年前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我再也没办法去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了。”此刻蓝湛眼神里透出来的深情和执着让魏婴不知道说什么,以前就知道蓝湛的执拗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蓝湛好像更固执了,以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现在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,非要把南墙撞破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    “行吧行吧,我是劝不动你这块木头了,不过,谁要我们是兄弟呢,那姑娘既然远在天边,大不了我陪你把天涯海角走遍,把那个姑娘找出来,然后说服她和你成亲嘛。”魏婴拍拍胸口向蓝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。

        蓝湛眸色暗沉,直勾勾的盯着魏婴,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能反悔。”

        魏婴向蓝湛保证,“真的真的,我答应你,我要是反悔,我就被狗追一辈子!”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给买了个底朝天,后来和蓝湛成亲的时候,恨不得打死当初的自己,真的是魏婴的嘴,坑人的鬼,他疯起来,连自己都坑啊。